今年夏天,我受邀前往福州,進行為期十天的藝術家駐村創作。
駐村的地點介於竹林與水壩之間,距離城市不遠,卻像被抽離了時間。
那是一個節奏極慢的小聚落,生活也跟著被簡化下來。

白天創作,晚上和其他藝術家一起聊天。
日子樸實到,一包零食都能成為大家共享的小小娛樂。
在這樣被放慢的生活裡,我重新開始「聽見」生活,也重新理解作品是如何在地方裡被養成的。
那十天真正陪著我的,是一些很安靜的存在,
竹林裡的風、水壩的深靜、午後突來的雨、
夜裡遠方緩慢行進的綠皮火車,
以及金工鼓風爐隨著腳踏節奏起伏的呼吸聲。
它們沒有刻意要求被記錄,卻每天默默地塑造著我的感官。
在福州,我完成了幾件作品。
有以竹子為骨架的結構、有以皮革拼畫敘事的形式,
也有將古老火具轉化為裝置的嘗試,
還有因為遇到風而自然發聲的風鈴。
與其說它們是「作品」,我更覺得,那些只是十天生活留下的痕跡。
我替每一件作品寫下了一句簡短的詩。
不是為了浪漫,而是因為那些字句,是在那片土地裡自然浮現的。
就像竹子在風裡會自己發聲,文字也是在生活裡,被安靜地生出來。

聲音,是福州送給我最特別的禮物。
竹葉摩擦的細響、午後雨滴落在竹林的節奏、
水壩上空明亮的鳥鳴、
夜裡火車低低的鳴聲、
還有鼓風爐靠腳踏維持的火的呼吸。
我將這些聲音一一錄下,透過 NFC 放進作品裡,
讓作品不只承載形式,也保留那片土地的時間記憶。
在福州,我重新理解了自己的創作方式。
材料會告訴我地方的方向,
聲音會替時間留下痕跡,
而文字,則安放那段時間裡的心。
那十天讓我再次確認,作品真正的根,並不是技術。
而是感官,是對地方的觀察、步伐被放慢之後的呼吸、
是與其他創作者共享的靜與笑聲,
也是那些只會在那裡出現、無法複製的微小聲音。
離開福州時,我感覺自己的感官被重新打開了。
手的力道、耳朵的敏銳、心的節奏,都被那十天重新校準。
我不知道下一件作品會走向哪裡,
但我知道,那裡的一切,會長久地留在我的創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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